第66章 混沌之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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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金色光柱在沈清颜的“抗辩”下剧烈闪烁、停滞，仿佛冰冷的程序遇到了无法解析的悖论。

那种高高在上、不容置疑的“审判”意志出现了明显的紊乱。下方，沈清颜力竭，身体软软倒下，被萧绝及时接住，她脸色惨白如纸，气息微弱，但眼中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。

“成……成功了吗？”老道紧张地望着天空，声音干涩。国运金龙虽然黯淡了许多，却依旧顽强地盘踞在皇宫上空。

然而，未等众人松一口气，更惊人的异变发生了！

那停滞闪烁的白金色光柱非但没有消散，其核心处反而开始扭曲、旋转，形成了一个向内坍缩的旋涡！旋涡中心，不再是纯粹的白金色，而是透出一种深邃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……灰暗！一股比之前“审判”意志更加古老、更加浩瀚、难以言喻的“注视感”，如同跨越了无尽虚空，骤然降临！

这“注视”并无恶意，也无善意，只有纯粹的好奇与……审视。

它扫过力竭的沈清颜，扫过强撑的萧绝，扫过下方芸芸众生与那不屈的国运金龙，最终，似乎更多地停留在了沈清颜身上，停留在了她体内那奇特的、介于秩序与混沌之间的“平衡之力”上。

在这种注视下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，空间也似乎变得脆弱。

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渺小与敬畏，仿佛蝼蚁仰望星空。连那原本代表“秩序”的白金色光柱，在这注视下也显得拘谨而刻板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也许只是一瞬，也许是一个世纪。

那股浩瀚的“注视”缓缓收回，与此同时，天空中的白金色光柱与那颗“审判之星”，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，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笼罩天地的威压散去，阳光重新洒落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。

但所有人都知道，那不是幻觉。

沈清颜昏迷前看到的那双蕴含无尽智慧与混沌的眼睛，以及此刻天空中残留的、一丝若有若无的、仿佛更高维度空间褶皱般的痕迹，都证明了有远超他们理解的存在，刚刚投下了一瞥。

“结……结束了？”

一名大臣颤声问道。

萧绝紧紧抱着昏迷的沈清颜，抬头望着恢复正常的天空，眼神无比凝重：“暂时……结束了。”

他清楚，更大的谜团和可能更广阔的世界，才刚刚向他们掀开一角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大周进入了紧张的恢复与重建期。

沈清颜因消耗过度和承受了超规格的“注视”，昏迷了整整三日才苏醒，醒来后身体极度虚弱，但精神却似乎经历了一次洗礼，对自身力量的理解与掌控更深了一层。她偶尔会陷入沉思，仿佛在回味那双“混沌之眼”带来的、无法言传的信息碎片。

萧绝一方面处理国事，一方面下令秘密建立了一个全新的机构，名为“天机阁”，专门负责收集、整理、研究一切关于超自然现象、古老传说、世界规则乃至天外异象的信息，由老道占领，直接对帝后负责。

他们必须为未来可能再次接触到的、超越此界的存在做准备。

一月后，沈清颜身体基本恢复。

这日，她与萧绝在御花园中散步，萧煜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，兴致勃勃地扑蝴蝶。阳光和煦，花香袭人，难得的宁静温馨。

“陛下，”沈清颜忽然开口，打破了宁静，“我在昏迷时，或者说在接受那股‘注视’时，隐约‘看到’了一些……景象。”

萧绝停下脚步，认真看着她：“是关于那双眼睛的主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