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 甜咸

不过还没等孟妍闹着要猫妖现原形，就有人朝着摊子这边走了过来，“我家主人请两位大人一叙。”

“傀儡之术。”

润一眼就看出了眼前的人并非常人，不过是一堆木头上附了咒术。

“好大的口气。”

孟妍这时候也不想着撸猫了，“想见我家少爷不焚香沐浴斋戒三日，然后乖乖递拜帖排队，居然派个傀儡出来传话。”

孟妍双手捏诀，“破！”

只见眼前人噼里啪啦的碎成了几块木头，孟妍对着那猫妖道，“给你留着煮馄饨。”

润见她生气，倒是觉得她护主的行为颇为暖心，他贵为天帝，礼贤下士那是他的爱好，不过就连上清天的圣人们想见他也不是说见就能见，何况这些来路不明的精怪。到了他们这种地位，能放在眼里的人已经没几个了。莫说真是什么被贬下凡的灶神，就算是当值的灶神，也没有润去见他的道理。

孟妍又拉着那猫妖好生询问了一些洛城里有意思的去处，润随意摆弄着茶杯等她问完。

“少爷，猫妖和我说洛城里最好玩的地方便是甜水坊，我们去看看啊。”

孟妍看他神色严肃，以为他还在想刚才的事情，“少爷你别和那些蛮荒无理之辈一般见识了。”

“我只是想我并未学过破解傀儡之术的法诀，你是怎么会的？”

润看着她，“还有那传音诀，是我去璇玑宫之前就会的，你说你是和我学的？”

放在旁人身上，被天帝如此质问，大抵就是惊慌失措急忙请罪，偏偏孟妍不以为然，歪着头想了想，“活了太久，我也不记得自己到底是怎么学会的了。”

润盯着她看了半天，也没瞧出什么所以然来，天宫里的魇兽本是上古时期圣人思维所化，生老病死皆在天道轮回之中，润也拿不准孟妍到底活了多久，既然她这么说，他信了便是。

“走吧，去你说的甜水坊。”

润本不知这甜水坊是个什么地方，可是随着孟妍带他越走越深入，卖小食的卖玩具的卖艺杂耍的，有相貌普通的本地人，还有那些人高马大蓝眼睛的胡人，大抵是明白了这里应该是个商品交易的娱乐之所。

“那猫妖和我说前面巷子里有家做炸糕的堪称一流，偏偏因为摊主是个胡犬精，给摊子起了名叫猫耳朵炸糕。”

孟妍走在润前面，背对着人群，两个人面对面的说话，“怎么这有名的吃食都是妖精做的？”

润见她不好好走路，伸手拉了她一把，“这样危险。”

“我才没那么弱。”

孟妍对他做了个鬼脸，“我可是超凶哦！”

润不置可否。

然而打脸这种事情总是来得这么快，孟妍领着润找到了那家炸糕，可是看到摊主的一瞬间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。

“少......少爷......摊主长成这个样子，他做的东西能好吃么？”

孟妍往润身后缩了一下。

那是一张似人非人，似犬非犬的脸，润心想这洛城也是奇怪，一群妖精纷纷做起了人间的生意。只见那犬妖利落的揉面装馅儿下锅，然后把做好的炸糕装进食盒里，旁边有个伶俐的小童捧着食盒就朝着巷子一边的马车走去了。

“那个小童，好像真的是个人啊。”

孟妍话音刚落，就看到犬妖直直的朝着她看过来，孟妍心道自己今天真是流年不利，先是传音诀被打回来，现在又是吐槽被正主听见。赶忙一转身，一张脸埋在润的手臂里不出来。

润心想，这就是你说的超凶哦？

“这位漂亮姐姐要吃什么？”

小童走过来，对着趴在润身上的孟妍问。

孟妍伸手比了个数，背对着那小童也不抬头，“两个炸糕。”

“一个。”

润出声道，“只要一个就好，我不爱吃这腻腻的东西。”

“三文钱。”

小童伸出手。

润看孟妍还在自己身上趴着，伸手扯了她一下，“起来了。”

孟妍从袋子里数出三文钱递过去，然后又蹭到润身后去了。

“阿妈只是样子长得吓人，其实人可好了。”

小童见她害怕，朝她一脸天真的笑着，“而且她做的炸糕可好吃了。”

“童童，回来。”

那犬妖看小童还在和他们说话，开口唤了他一声。那声音简直鬼哭狼嚎一般，吓得孟妍又贴在润身上了。

“你当初咬琦方的胆子去哪儿了？”

润无奈，怎么在天上就一副霸王模样，来了地上简直胆小如鼠了。

“我是怕被她的长相影响我吃东西的心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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